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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【文·试阅】 叹月胡不归 (by 越调)  

2010-05-25 23:27:55|  分类: 试阅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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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着一方池塘,那头的刘晋元似醉非醉,怔怔地望着出神儿。紧握的拳头几乎快渗出血来。

自从月如八岁那年离开长安,他便再也没见过她笑得如此释怀恣意。眼前长廊上那抹紫衣,似晕进了橘衣的暖意,散发着一个女子与生俱来的母性。廊下的灯笼,映得她和煦的笑容灿如星辰。原来他的表妹竟能敞开心扉至此!原来他还可以惊窥八岁那年的表妹!是夜凉微醉了么,为何如此恍惚……

不知何时,月如牵着小女娃缓缓步来。她脸上张扬着的幸福,似在为敬爱的兄长抚平担忧。

“忆如,快来见过晋元表叔。”

“晋……”小忆如依依呀呀吐着单音节。

刘晋元瞧着那梳着双髻的小可人,十几年前,尚书府长廊上的欢声笑语又浮响于耳,宛如妖魅,缠绕半生。

想着出了神儿,猝然,忆如咯噔咯噔来到他跟前,扯着他的青袍仰望。

刘晋元蹲下来,瞧着那粉嘟嘟的小脸,不禁眼中有了湿意。

“忆如?她叫忆如?”

“嗯。”

“李逍遥的女儿?”刘晋元起身,将忆如送还月如,眸中有些挑衅。

月如点头。她自然明白这话中深意,却娴静含笑道:“也是我的。”

“你何苦……”

“我不苦,我很幸福。”月如将忆如揽在怀里,一边给她夹菜吃一边毋庸置疑道。

刘晋元语塞。他曾经以为李逍遥那个登徒浪子给不了她安定的生活,到头来才发现,是自己给不了她幸福。

眼前这个幼女和她的父亲,让自己最喜欢的表妹回来了,却也,再无法回来。

“表哥,人生苦短,如今你已是功成名就,身边也该找个人了。自从彩……唉……”想起彩依嫂子当年以千年道行换得刘晋元十年寿命,月如心中戚戚难安,却又无法向他道明一切。

“你放心,你表哥我大婚那日必定送上请帖。”似有些恨意,刘晋元半嘲半酸道。

月如唯有无奈长叹。

是时,管家老冯急匆匆来到园中,作揖道:“小人该死,打扰小姐和表少爷饮宴!”

“有何要事,老冯?”月如道。

“堡内几个家丁仗着自己在林家堡当差,便于苏州城外肆意向摊贩收取银两。今儿早闹出了大事,被告到了官府。小人一时没了主意,又不敢惊动老爷,只好来找小姐了!”老冯唯唯诺诺踟蹰不决。

“放肆!”月如猝然拍案而起,紫衣在月华下轻拂的刹那,睥睨的双眸展现的还是那个能独当一面的女人。她抱臂来回踱步沉思,忽而道:“当下得先代表林家堡赔偿所有受害摊贩的损失。此事暂且勿要告诉我爹,明日我会亲自调查清楚来龙去脉,若属实无虚,再将那几人逐出林家堡,交由官府定夺!”

老冯和刘晋元暗自微微一震。林月如,她仍然懂得何时拿出气魄手段,何时温言细语笑谈与人。

“是,小姐!我这就去办!”

老冯走后,月如缓了缓情绪,迎上了刘晋元和忆如目瞪口呆的模样,不禁难为情起来。

“忆如,娘亲没吓到你吧?”

“娘亲……打……打坏人!”忆如又蹭进月如怀里,亲昵地拥抱着。

“果然还是当年我那彪悍的表妹。”刘晋元调笑道。

“表哥说笑了。”月如莞尔。

之后的时间过得比预想中愉快。两人话着家常,诉着人前不曾多谈的辛酸烦恼,似乎要倾尽这一世的相遇相识。刘晋元不曾想过他们能有如此恬静的相处,没有爱亦没有恨,在多年后物是人非的是夜。

微醉的眸中,是那紫衣女子举止皆风华万千的倩影。烛光残灯映得她淡然而温情的面容仿若隔江远山,在泼墨画卷中,慢慢隐去……

月已西沉,月如也将睡着的忆如交给奶娘抱回了房去。此时却又有人来打扰这场殇宴。刘晋元不耐烦地饮尽一杯酒。

月如寻思片刻,讪讪道:“今儿扫了表哥雅兴,对不住了。待我打发了那拨人就来向表哥赔罪!”往回廊处一望,正是两名持剑的蜀山弟子。

“何罪之有?何罪之有啊……”刘晋元哂笑着,似在自言自语。月如一愣,不知他这一语双关的又是什么。

待她离去后,刘晋元的视线便寻着她不曾移开。夜深人静,使那头的对话亦能清晰入耳。

只见月如踏上回廊的刹那便双手抱臂,神情略为傲慢。前方的两名蜀山弟子恭敬地行礼道:“掌门夫人。”

只那一声,即使隔着一方池塘亦能将刘晋元击得溃于一旦。

 
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to be continued=================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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